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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情猪八戒之（3）人世间 田高峰小说
猪八戒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院子里洒满了阳光。
妈妈早已做好了早饭，等着他起来吃呢！
而父亲，早已吃过了饭又去忙他们男人们的事务去了。
猪八戒拉着妈妈的手走上街头的时候，迎面碰上了一个小孩，他手拿一把刀子，屁股撅起老高，双手用力地在一块大青石上磨着他的刀子。一付仇恨的样子。
妈妈告诉他，他是村里老山家的娃娃，叫山狗。他一出世就圆睁着一双怪眼，不哭也不笑。一连三天，老山家以为是不祥之物，要不是山家人丁实在不旺，也许当时就把山狗扔到沟里叫狼吃了。
山狗长到会说话的时候，就几乎天天向父母要刀子，会走了更是不得了，成天四处搜集刀子。大刀小刀他都要，每天并且抽出大部分时间在磨刀。大人问他磨刀干啥，他眼一瞪，说：“杀甜草嘴嘴村里的赵四虎！”家里人吓了一跳！急忙又问：“杀他弄啥？”山狗恨恨地说：“他把我杀了！”
这一下问的人和旁边听的人都愣住了，一个个面面相觑，有人就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是谁？啥时候还叫赵四虎杀了？”
山狗就说：“我前一世是赵四虎的娃。他赵四虎就是我父亲。”停了停，山虎自己又说：“大前年冬天腊月初三，赵四虎说让我跟他去挖柴，到了沟里一个雨水冲的坑口边上，我正往下看呢，赵四虎那老东西趁我不防，一镢头砸在我的后脑勺上，把我打死了。然后把我蹬了一脚，滚下坑底去了。当时刚好我爸在沟底下割柴，我的魂灵就跟着他回来了。”
山虎说完后，就静静地坐在那里，再也不说话了。谁问也不说话。
又是一个没喝孟婆迷魂汤的鬼！
猪八戒在心里不幸地叹了一声。
只听妈妈又道：甜草嘴嘴村就是咱村马家沟沟对面的村子，确实在大前年出过赵四虎杀娃的事。原因是娃年轻轻地吃喝剽赌专干坏事，屡教不改，气极了一怒之下把娃害了，后来也很后悔。毕竟养育二十余年的亲生骨肉啊。
后来赵四虎兄弟几个又去沟底把娃的尸首收拾出来做棺材埋了。只是因为属于不屑子孙，终究没有让他进祖坟。这事当时传遍了南北二塬，味道坪村和甜草嘴嘴村隔沟相望，离得很近，自然是知根知底了！但谁也没想到山虎会是他托生转世的。所以当时消息一经传出，立即又轰动了南北二塬。人们把这件事称为味道坪村近百年来第一桩奇事，味道坪村因此而出名。
妈妈刚把话说完，猪八戒歪着小脑袋还正想再听呢，从远处走来一个身板硬朗的老太太，老远就喊八戒的名字“吴天吴天一一”
八戒母子仔细一看，原来是十九大娘到了。
十九大娘也是一个名人，以善良贤慧出名。她老人家原来的丈夫死了，她是带着孩子十九改嫁到味道坪村里的。来了一年半，也没生养。男人去沟里担水时一脚踏空，滚沟摔死了，她哭着安葬了他，然后领着他带来的十九和男人留下的十三过着清苦的日子。
好不容易把两个孩子拉扯大了，长得枪杆子一般。朝庭边关起了战争，征新兵入伍，他们家分了一个名额。两个孩子都很懂事，争着要去，十九大娘哭了，他拉起两个孩子，对十九说：“你当哥呢，你去！”
十九就去当兵走了。一走至今音信全无。十九大娘领着十三过日月，风里来雨里去，身子骨仍是很结实，待人还是那样热情爽朗。一村子大人小孩都很尊敬他，外村人一提味道坪村都要谈她夸她，年老的年少的都喊她十九大娘，倒把她的真名字给忘记了。
十九大娘走过来，先抱住八戒亲了一口，才坐下来，让八戒坐在她的怀里，一手抱着，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和猪八戒的母亲讲了昨天他家发生的一件奇事一一她家养了一头小猪，昨天有一个猪贩子想买，她要二十元，猪贩子只掏十八元，她想不就二元钱吗，卖了算了。就把小猪卖了。
那人用麻绳拴了猪的一条后腿，拾了一个树枝赶着，就上路了。
十九大娘突然困倦得很，上到炕上就睡着了。
只见院门口走进一个人来，直接上前对她说道：“十九大娘，我因为前一世欠了你二十元钱没还，这一世才变成猪让你转卖一次，你倒好，放着二十元不要，便宜人家两块。难道为这两块钱你忍心让我再变一次猪吗？！”那人说着眼中垂泪，一付痛苦不堪的样子，十九大娘一惊，醒了，原来是南柯一梦！
正坐炕上发楞呢，听得院门哗啦哗啦地响。十九大娘急忙下了炕。
打开院门一看，原是刚才卖了的猪娃又回来了。
猪娃浑身是汗，一个后腿上还带着半尺长的麻绳，就站在门外，一双猪眼望着十九大娘，充满了期待和恳求的神情。
十九大娘不由得心里潮热，鼻子一酸，一串热泪便滚滚流出了眼眶。她急忙把院门敞开，快步走进屋里，用瓦盆盛了一盆黑麦面倒进猪食槽里，又舀来水拌好，小猪娃自己就过来了。
十九大娘手拿着瓦盆，站在院里看着小猪娃吃完了，吃饱了后，才脸上露出了笑容。心里头宽展了一点。
猪贩子也是满头大汗地跑来了。
等他喝干了三大老碗白开水，十九大娘才说：“你看看，叫你掏二十元掏二十元，你不掏，猪娃不是半路里跑回来了？你还是掏够二十元吧！”
十九大娘说这段话的时候，小猪娃就站在她的旁边，聚精会神地听着。
猪贩子一拍大腿，“好好好，我再掏两块，凑够二十元！”说着话手已伸进了钱褡子里。
等猪贩子站起身准备走的时候，小猪娃早已等在院门以外的路上了。猪贩子扔掉了手中提着的断绳和树枝，拍了拍手上的土，跟在小猪娃身后走了。
十九大娘说到这里，不再说了。猪八戒在她老人家的怀里，听得见她的心在咚咚地跳着，象一面小鼓那样震撼着自己。
转眼到了初夏季节，田地里的庄稼青青翠翠，鸟飞蝶舞，美景如画。
每天夕阳西下的时候，小猪八戒都拉着妈妈的手，站在村头上看天上灿烂的云彩，看田地里嫩绿的庄稼。心中充满了欢乐。要知道这在天上，是从来没有的景色啊。天上多彩云，整天飘来飘去的，花和草都是园丁们加工出来的创意，千篇一律，走到那里都是那一个样子。
所以猪八戒真心热爱这凡间人的生活，尽管普普通通但却也让人踏踏实实，活得辛苦、活得艰难，但是也活得有滋有味，活得很痛快！
人间的妈妈和爸爸虽然文化程度不高，连一个文凭都没有，但他们知道跟孩子亲近，走路总是拉着小孩的手，休闲总是把娃娃抱在怀里，整天都操心着娃娃的吃、住、穿，但是一旦娃娃想玩了想逛了，父母讲清楚该注意的安全事项后，就给孩子们放了长疆，任他们在田野里海阔天空，飞奔玩耍或上高沿低，滚一身又一身泥土，蹬烂一双又一双布鞋。因此生长在人世间农村的孩子尽管生活贫困，但童年的天性却大都得到了自然的释放和培育，以致让童年里单纯的快乐陪伴一生的记忆，也正因为童年那些快乐的往事，乡村才成了一代代从农村走出去闯世界的人们永恒的精神家园。
羊群白云般移动着回村了，黄牛哞哞叫着在召唤自己的孩子。爸爸扛着农具领着伙计们也出现在村头。猪八戒张开两臂小鸟一样欢叫着奔了过去，，爸爸弯腰放下农具，两只大手抱着他，一下子举过头顶，然后才抱在怀里用胡子扎着他的小脸蛋，和他说着笑话。
猪八戒悄悄地亲了一下爸爸粗糙的脸，爸爸哈哈大笑，猪八戒也笑了起来。
这时候家家户户的烟囱飘出来的乳白色的炊烟已逐渐稀薄，街巷里到处都飘散着农家饭菜朴素的香味。
爸爸和大家赶着牲口去饲养室了。妈妈抱着八戒，用脸紧挨着他的小脸，八戒心中感觉到很朴素的一种快乐。这在天上是体会不到的。
在天上象他这样大的孩子爸爸妈妈是不会抱着在街上走的。在天上孩子长到这么大早就上幼儿园了。整天忙着学英语学拼音，好不容易能和父母在一起呆会儿，父母却板着面孔极严肃地问：“作业作完了没有？”还没走到父母跟前呢，就听父母喝道：“做作业去！”让孩子觉得那好象不是在家里，自己面前的人好象不是他的生身父母。
回想起在天上渡过的童年，猪八戒感慨万千。他觉着天上的父母养孩子是一种投资，孩子是父母人生第二次最大的赌注，父母把成功或者更加成功的愿望和使命都毫无保留地压在了孩子身上，并且已无反顾，毫不犹豫，也绝不心慈手软。
因此在天上猪八戒总是觉着自己是父母不花钱的工人，没有编制的军队，自已由父母包吃包住，也就只能由父母包办前程。
天上的路尽管有千条，但是天上孩子们的路却大都只有一条，听父母的话，听老师的话，听亲友的话一一做作业，考学！做作业，考学！做作业，再考更高一级的学！
反正父母的梯子一寸一寸地架着呢。
但是教育衙门的文凭级别也没停止升高！
早年也只是个高中，后来发展到大专，发展到本科，现在则本科也不时髦了！
现在兴研究生，兴博士生。
再过几年呢？再过几年博士照样不会太值钱！因为将来博士也会和今天的大学生一样多。
猪八戒悲哀地想：实事有时候就是让神仙们预料不到的奇怪，拼命奔跑的有时候还真没超过冷静行走的。站在高处的不一定能高过站在低处的。因为世事变化发展着，今天的热也可能就是明天的冷，今天的低处也可能就是明天的高处……
八戒幸福地被妈妈抱着，走在山村的黄昏里。
他两手搂着妈妈的肩膀，仰起小脸看着妈妈。看见妈妈脸上的皱纹，看见妈妈飘在风中花白的头发，他的心疼了起来，两串泪水悄悄地涌出眼眶。他搂紧了妈妈，在妈妈的脸上轻轻地亲了一口，在妈妈的耳边深情地说：“让儿子自己走着回家吧！”
妈妈抱着八戒继续走着，并没有停下来脚步的意思。八戒急了，又一次在妈妈耳边说：“妈妈，您太累了！让我自已走吧！”
妈妈也确实抱不动儿子了。但在她年老的心里涌动着一股浓浓的母爱之情，让她激动着，让她仍然坚持抱着儿子走路。
终于走回家里了！妈妈坐在门坎上喘息着休息。猪八戒快活地跑回屋里，端了一碗茶水捧到了母亲面前。母亲喝水的时候，他又端来了小凳子，他扶妈妈坐得尽量舒服一些，然后在屋子里跑来跑去地忙活着。
这一天猪八戒发现了蒜窝地里的一棵杏树上结了许多又黄又亮的杏子，风送来香味扑鼻。他决定去把它采摘下来一些。
他挎着小篮，妈妈还是跟着他。
妈妈常说：“你长大了，妈就不操心了。那时候只是坐在家里享清福。可现在你还没长大么！”
猪八戒就让妈妈跟着。
在路上碰见许多小松鼠之类的小动物慌慌张张地往村子跟前的沟里乱跑。他们母子觉着很奇怪。但是也没有太在意。
离蒜窝还有一里地时，就很清楚地看见了峡谷之中流淌的泾河。风走，泾河的涛声也走。但是风起风落，都很轻柔。行走在山路上，你能感觉到风，你还能看见风在庄稼地里，在树梢上挥过的手。没有暴雨来临的日子里，风是让庄稼人喜爱的性格温和的朋友。有许多人畅开衣襟，畅开胸怀，心里说：“你吹吧，风！”风就快快活活地在他们的身上吹来吹去，把夏天都吹感冒了。
突然一阵狂风。吹得人直发冷，冷得人在打颤。然后猪八戒发现蒜窝的上空突然升起一朵黑云，忽大忽小。大的时候“哗一一”还从那朵黑云上落下一阵猛雨，雨点砸在泥土中，留下铜钱大的水印子。空气中飘散着一股臭哄哄的腥味。
这奇怪的云飘浮在天空中，忽大忽小，一会儿落雨一会儿刮风，让猪八戒好生奇怪。
小孩子本是最好奇的人。
猪八戒虽说转世投胎成人了，尽管肉眼凡胎，但他并没有喝过孟婆的迷魂汤，所以知识和智慧和见识仍是出类拨萃的。
他一边走着，一边四下里观望，在泾河岸边的巨石上人立着一个磨盘大小的青蛙，两个前爪已半成人形，正在仰面向天练吐纳之功，吸日之精华。怪风就起自他那手舞足蹈之下，阵雨是它喷出的口水，怪不得那么腥臭！
那青蛙好象发现来了两个凡人。把仰着的头突然转了过来。猛张血盆大口两只后腿一蹬岩石，箭一般窜了过来。
八戒怕那怪伤害妈妈，他想都没想就迎着那怪猛扑了上去。一边用右手握住放在篮里的镰刀，一边用左手将竹篮套到头上。
那怪扑来的势头很猛，血盆大嘴一直夸张地大张着。圆肚子一扁一扁地吸着气，吸得猪八戒身不由己地朝着那怪的大嘴飞去。
那怪根本就没把小娃娃猪八戒放在眼里，只固执地认为这一老一少只是它今天中午阳光下的一顿美餐。因此有些忘乎所以。
及至把猪八戒吞到口里，才可怕地发现这娃娃其实不是一般的娃娃！
猪八戒头上戴的那个竹篮，结结实实地塞在青蛙妖精的喉咙里，憋得他难受极了，由于当时那怪吸的劲大，猪八戒向前冲的也猛，竹篮就利剑一般刺入了它的喉咙。
猪八戒的小脑袋却灵活地跑出篮子了。
他这时一手扯住青蛙妖怪的一条后腿，右手铁镰刀砍下顺势往回一割，只见一股热血喷出三尺多远，洒在草叶之上，那怪一条腿生生被八戒割下拿在手里。八戒还是不饶。几步奔到那负痛狂逃乱滚的妖怪跟前，挥起锋利的镰刀，照准那怪的肚皮一阵猛砍乱割，刹时间那怪便僵卧不动了，血把一片坡地连同野草全都染红了，一点一点地直渗进干躁的泥土之中。
猪八戒这才罢手，扔了镰刀，跑过去把跌落在荆棘之中的母亲搀扶起来，走到一处平坦的地上，母子俩人坐下来均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妈妈说：“真吓死我了！”
八戒却笑咪咪地给妈妈拍去身上沾的泥土。
他想起西行路上的妖魔，心里笑道：“这的确是个草包妖怪了！”但是这番话他不可能给妈妈说。
歇了足足两个时辰。那怪的血也流干了。
猪八戒不想惊动村上的人们，和妈妈一商量，抱来几块石头，找来一根树干，支好了一撬稀里哗拉那怪干硬的尸体就滚进泾河的波涛之中去了。
猪八戒又把全身沾血的衣裳脱下来，让妈妈洗了，凉在岸边的石头上。猪八戒则赤条条地跳进离岸最近的浅水里洗了个澡，泾河里没鱼没虾，他只好捉住一只水蚂蚱玩了一会儿又善意地放了。然后就坐在水里拣那些指头蛋大小的花花绿绿的石子玩。
这天下午他们母子回去时没有了竹篮，猪八戒把汗衫袖口用草一扎，装满了黄杏，一前一后地驮在肩上，一只手仍然让妈妈的手拉着，在山间小路上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这期间甜草嘴嘴村通往味道坪村里的沟中，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好几个人，造成了很大的恐惧。好好的一个人在路上走着走着突然就没有了，连个影子都不曾留下，确实害怕的很。
父亲商议完回家，坐在炕边上，一锅一锅地抽着旱烟，一语不说，二话不提，活生生坐到天亮，一整天没出院门，连饭都没吃。
猪八戒慌了。他不怕困难及灾害，但他心疼他的老父亲呵！他决定为父亲设法寻找答案并解决这个问题。
妈妈记着泾河畔与青蛙精搏斗的事儿，笑着鼓励丈夫带儿子一起去。
于是猪八戒牵着父亲的衣角和村上的大人们爬在村头的沟边地里，向沟中观察了七天七夜。终于发现了，原来是一头大蛇在作怪！
好家伙！
这条大蛇浑身乌黑，水缸粗细，长约两丈，巢穴就在洞子壕里雨水冲刷而形成的一个又大又深的土洞里。
此怪每隔三天必出洞觅食，原来也只吃些野物，并不侵犯人畜。最近大概是快要修炼成功了，有些得意忘形，吞食人畜，凶残本性暴露无遗。
它在山中草坡上如飞翔的鸟儿一般自由灵活，行动迅速，飞沙走石，带起腥风一片，直扑人鼻孔。
尽管如此，小小年纪的猪八戒还是发现了大蛇妖怪的致命弱点一一此怪上坡比下坡行动快速方便，平坦处和草厚处跑的最快。但它从上坡处往下坡处行动就不快了，如果遇到陡峭的悬崖再往下跑就更困难了！
思谋再三，猪八戒让父亲出面和村人们商议，紧急打造一批六尺长短锋利无匹的蛇矛长枪，然后从几个村里选调了百十名身强胆大的小伙子，悄悄把矛头朝上埋在往常大蛇出没的一处悬崖之下的山坡上。
一切准备就绪后，又挑了两头十分健壮的牛犊，每个脖子上挂五颗音色悦耳的铜铃，在牛身上遍抹香油，然后牵到那个悬岩之下紧挨山根拴好，然后牵牛的人迅速返回塬顶，和众人一起爬在庄稼地里观察。
大约一天一夜时间，大蛇终于被喷香的风和悦耳的铃声引诱出来了。
在沟对岸的山塬上看得清清楚楚，那怪走得很慢，似乎很警惕的样子，从洞里出来到走在崖畔，前后共花了两个时辰。那怪总是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不肯象往日那般嚣张。
伏在山塬上和伏在庄稼地里的人，个个手心里捏了一把汗，但都只有硬耐着性子等待预期的结果出现。谁也不敢乱说乱动。
大蛇也许感到了死亡的气息，也许听到了渐渐逼近的死神的脚步声，所以它行动得缓慢而万分地谨慎。
但是它最终还是落入了人们设置的陷井，死亡的陷井之中。终于自食了自种的恶果。
猪八戒是唯一获准在现场观看的小孩。他非常清楚地看到了大蛇妖精的最后下场一一
那怪终于爬得离死亡之神近得只有一步之遥了！
爬在悬崖顶上，听得见悦耳的铜铃铛甜美的声音，从崖底一阵阵飘上来的香味扑鼻。大蛇食性大起，终于把头探向崖底，运足劲吸了一口，轻飘飘啥也没有，它只好往崖边上爬了一点，又吸了一口，崖下的猎物还是没吸住，它只好又往崖边爬了一点，吸着，再往前爬一点，大半个笨重的身子都孤悬于崖畔之上的时候，那怪终于发现了被被拴在一起的两个健壮的牛犊，这是它平生最爱吃的菜。
它终于开始发狂了，张开大口，使劲儿地向牛犊吸去！
只听轰隆一声，大蛇头下尾上，掉落悬崖，从两个牛犊站立之外三五尺的地方开始顺坡下滚，第二次翻滚中就撞上了铁枪，只听大蛇一声惨叫，第一排十支铁枪齐刷刷扎进妖身，直捅了个透窟窿！
血，顺着枪身哗哗地出来一直流过草坡，淌进了沟底的小溪里，溪水倾刻间变成了红红的颜色，远远看去象着火了一般顺着沟口往渠底流去。
当时正值伏天，猪八戒父亲指挥大家把大蛇肉割成一块一块，分给参战的每一位勇士，他们拿回家去，用瓷瓶子盛了，把瓶口封得死死的收藏起来，等变成蛇油后再当药用。据说治风湿腿很有奇效。
一众人等，只有猪八戒一个人把分到的蛇肉做成菜吃了，吃完后，坐在饭桌旁，用舌头舔着嘴唇，整个回忆里充满了喷喷的异香。
三天后，人们举着火把，从洞子壕大蛇的巢穴里运出来五百多斤上好的冰片，一时味道坪村奇香扑鼻，整个夏天没有蚊虫，并且清凉无比……
04、3、15日3、52分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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